老北京影壁不仅是空间点缀的作用,更是私密性向公共性层层递进的音律。

 

 早期北京城是在西周时期蓟城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北京城历经了辽南京、金中都、元大都三个发展阶段后,明朝迁都至此城市发展才逐渐发展至鼎盛。

 

 北京城市建设之初严谨按照《周礼·考工记》的布局原则,“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城市中的主要街道正南北、正东西走向,城市总体呈规则方形,功能布局明确。在营建中,将南城墙南移,北城墙向南缩进,又在旧城以南修筑了外城,形成北京旧城区现在仍存的独特“凸”字型布局。另外,北京旧城城市空间的一大特点就是水系在城市中的存在。后来历代统治者都重视城市内水系的营造,郭守敬设计的完善的元大都水系,相连的前海、中海、后海于中部贯穿整个城市南北,在城市空间布局和交通中都起到重要作用。

 

 影 壁在北京旧城的城市空间中的作用与钟楼、鼓楼、牌坊、华表等类似,起到点缀性和纪念性的作用。因影壁的体量相对较小,较之传统建筑如宫殿建筑、宗庙建筑、 园林建筑、民居建筑、商业建筑等建筑相比,影壁没有形成对城市肌理的控制,而是作为局部要素在城市的空间中起到点缀的作用。

 

 从北京旧城城市总体平面格局的角度进行分析,影壁的空间特点和北京旧城建筑分布格局有密切关系。因为影壁总是依附于建筑群体而设,所以体量大的影壁总是存在于建筑组群等级较高的地区。北京旧城的布局有着“东富西贵”的 说法,旧城的传统建筑除规格最高的是处于城市中轴线正心的紫禁城外,西城区的王府较多,王府建筑中的影壁较之民居的影壁也等级更高、体量更大。而普通北京 四合院中的影壁,尤其是院内的座山影壁,其设置方向与道路平行,和城市道路的机理是一致的。除此之外对北京旧城的城市空间格局影响非常小。

 

 从 北京旧城的整体城市空间的层面上来看,对城市节点的强调和限制性相对较弱。体量大的过街影壁对城市的重点地段起到空间上的强调作用。和同样对城市空间起到 点缀和强调作用的牌楼相比,虽然影壁比其高度低,总体体量小,但过街影壁的长度比起长很多,并且其形体并非像牌楼一样下部是中空的。影壁是以其实体与北京 旧城的城市空间发生关系,如同过街影壁对北京旧城的局部城市空间上产生延伸感。

 

 北京旧城的道路系统分为大街、小街、火巷、胡同四个等级。

 

 关于北京城市道路的形容曾有云:“自街东望街西,恍若无,恍若见。”虽然有其渲染夸大成分,但也可知在北京旧城区传统城市空间中,主要道路非常广阔笔直。

 

 道 路系统中很具特色的还有在北京旧城中毛细血管网般的胡同,胡同在元朝时期形成,至明清逐渐发展成熟。胡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北京城区的城市象征,是北京城 市发展和民居发展的实物印证,呈现出丰富的历史信息。胡同作为直接入户的道路,是构成街坊组团的基本架构。胡同一般顺应坐南朝北的四合院而呈东西走向,也 有顺势倾斜而建的斜街胡同,和呈曲折走势的九曲胡同。

 

 北京旧城影壁与宏观街道之间产生的空间关系主要是由过街影壁和道路围合而成的。建筑物之间的空间是公共街道,并非私人所有。过街影壁并非像常见的设置在大门

 

内或外的影壁一样起到建筑物于公共空问的屏障作用,而是使整个建筑物与外部街道空间发生联系。过街影壁一般都隶属于公共使用性质的建筑,如历代帝王庙门前的影壁。在宗庙对面的过街影壁是地区内的地标性节点,使街道和建筑的序列关系中多了“影壁”这一标识,通过增长流线达到空间过渡的目的。

 

 影壁是在建筑与街道发生联系的节点——建 筑的入口空间设置的辅助建筑。这是作为公共空间的街道向内向性的建筑组群的等级空间转换点,这些转换的节点,影壁与合院的院墙共同围合出胡同室外空间的界 面,表达了其空间过渡和私密渐进的空间范围及属性。影壁在合院入口的产生一系列过渡序列,是私密性向公共性层层递进的的韵律。

 

 设置在大门外的影壁在大规模的建筑群的大门前出现,与大门入口的牌楼或建筑结合共同增添了这组建筑的气势。影壁设置在大门两侧时,与大门形成的整体空间,扩大了大门的视觉效果。使建筑物的入口显得开阔有气势。

 

北京四合院中的影壁

 影 壁设在的建筑物院落入口处,是公共空间与私密空间的转换点。北京旧城的公共空间与私密空间存在着某种程度的整体统一性,在同一空间内多功能并存。影壁的存 在是一种模糊了空间特性转换上的体现,即在复杂、矛盾的包容中展示出两个不同空间的互相认同,并创造出和谐的意向,界面尽管模糊但有中心和边缘进行控制, 使街巷空间与影壁之间充满了发散性和流动感。

 

本文作者:张洁(北京建筑工程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