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起名叫《煎饼老庞》,但觉得在庞叔儿面前自己终归差着10多岁呢,“老庞”叫着对我来说不太尊敬,所以还是叫《庞叔儿煎饼》吧。

庞叔儿已经在天桥儿西边儿永安路这附近摊了小30年的煎饼了,兴许是北京城里摊煎饼最久的人了。

至于庞叔儿是不是老北京我并不知道,但打小儿吃着庞叔儿煎饼长大的可以说明庞叔儿至少在这块儿生活了30年了,在我心里怎么也应该算是北京人了吧。

对庞叔儿和他的煎饼最早的记忆是在友谊医院北门儿外头,现在应该是内科病房对着的围墙外头,往前这栋苏式建筑是门诊楼吧,再往前除了好像做过一阵临时的儿科还是什么以外,就一直是病房了。

那时候西院北墙外头一溜儿小摊儿,绿色铁皮搭的那种,从最东头儿一直排到最西头儿,卖什么的都有。印象最深的是一家儿卖玩具的、一家儿卖小人儿书的、庞叔的煎饼摊儿、另一家煎饼摊儿以及现在只有在庙会上看到的茶汤李。

这5个摊儿应该是挨着的吧,以现在儿科楼东侧的北门为中点,西侧是茶汤李,东侧是剩下的4家儿,从西往东依次是另一家煎饼、庞叔儿、卖小人儿书的、卖玩具的。

那时候庞叔儿的煎饼摊儿还是瘦瘦的哥儿俩及庞婶儿三个人一起在小屋子里忙活:庞叔儿兄弟俩不定是谁,一个人举着木架子飞快地摊煎饼、另一个人眼疾手快插空儿递鸡蛋拿薄脆兼带收钱,身材瘦小的庞婶儿在后边儿一声不响地炸薄脆。

刚开始吃庞叔儿煎饼的时候也许还没上小学呢吧;后来上了初中听说了“兄弟其心,其利断金”这句话后立马儿想到的就是庞叔儿哥俩摊煎饼。确实,仨人一起忙活再不出点儿成绩就太说不过去了:这边儿都摊出仨煎饼了,边儿上那家儿第二个还没出锅儿呢:

别人家摊煎饼都是慢悠悠哙一勺儿面糊辄到饼铛上,然后用小木架子慢慢一圈儿一圈儿的比划摊成圆形,打个鸡蛋把面饼糊满了,洒上葱花儿香菜稍微多慎会儿等鸡蛋熟的差不多了翻个个儿,涂上面酱等佐料放块儿薄脆叠起来拿纸一裹,递给食客。

到了庞叔儿这儿呢,速度可快多了。

首先,由于火要比别家儿旺的缘故,面糊儿七里卡拉摊开了就立马儿放鸡蛋;自己拿鸡蛋是来不及的,边儿上的兄弟在辄面糊儿的时候已经把鸡蛋拿在手里准备好了。

鸡蛋刚糊满就得赶紧放葱花儿香菜,放完紧翻个儿了,稍晚一点儿面就糊了。

翻过来跟面饼中间儿靠后的位置一左一右放俩薄脆;不用说,薄脆也是早已准备好的。

然后拿个小铲子,把靠近庞叔儿自己这边儿的面饼向上一翻正好盖住薄脆,然后刷两三刷子甜面酱、一刷子酱豆腐、一刷子韭菜花儿,如果提前没说不要辣,那么最后再来一刷子辣酱。至此,从后到前深褐色、酱红色、灰绿色和鲜红色在馋虫的眼里像天上的彩虹一番依次排列开来。

最后,小铲子往上翻两下儿裹好了薄脆的面饼,再从最外面往里一翻、从右往左再一翻,边儿上早已准备好的草纸递过来往里一盛,一套煎饼这就出来了。

这时候看看边儿上那摊儿,一起开始摊的煎饼这时候也就刚翻面儿准备放薄脆吧。

每天能让庞叔儿摊前排大队的除了俩人一起摊煎饼好玩儿动作快以外,他家的用料儿够足够好、灶台够干净也是必不可少的:除了自己磨的小米面儿、自己炸的薄脆保证干净卫生外,甜面酱、酱豆腐和韭菜花儿也都是庞叔儿哥儿俩自己从六必居拉回来的;别看只是摊个煎饼,灶台周边向来都是干干净净,白色的案面儿、白瓷砖儿的墙面很难看到油渍面疙瘩什么的,一天忙活下来随做随擦随收拾,跟早上刚出摊儿的时候一样。

30年间,庞叔儿和他的煎饼摊儿搬了好几个地方儿;哥儿俩分了家,也从帅小伙儿变成了大叔儿。细数下,庞叔儿和他的煎饼摊儿至少换了3次落脚的地方儿:最早的北墙外头、留学路里京轻饭店的门房、香厂路东口南侧(现在是分家后兄弟的分店)以及现在的宣武中医院南侧。

现在,也就是偶尔周末早起专门坐车过去吃个煎饼了。不过看着干净的灶台,跟庞叔儿庞婶儿聊上两句,除了动作没以前麻利了以外,其他的都跟以前一样。

好久没敲字儿了,就以此权当记录下生活的点滴吧。

祝庞叔儿庞婶儿平安、幸福。

煎饼2 煎饼

 

本文作者:BJDVD论坛bluesman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