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单米市大街金鱼胡同东口对面,有条弯弯曲曲的胡同,叫煤珠胡同。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我就生在这条胡同的最里边一个院子,门牌号码是煤珠胡同248号。

  煤珠胡同周围的胡同都是从米市大街通到朝阳门内南小街的活胡同,而它通不过去是条死胡同。其二,这条胡同里面有的地方还有胡同,胡同里再有院子,总共大 大小小10余个院子,大的院子像北京25中学家属宿舍,有20余户,小的院子也有五六户;有的院子破破烂烂,有的院子小洋楼、卫生间、木地板很讲究;还有 一个五建公司,单位办公也占有一个院子,总之挺复杂。这么多的住家及单位,大家同出一个胡同口,可胡同口很窄,一个人推自行车出入都不宽裕,别说几个人同 时走了。所以在外人眼里,根本不起眼。

  小时候最喜欢的是在胡同里玩儿,总有玩儿不完的游戏。和我家邻近的还有两个院子,我们三个院子的孩子通 常都在一起玩儿。记得玩得最有意思的是在晚上,可以玩的名目多。那时谁家也没有电视机,吃过晚饭,大人们聊天,小孩子们就聚在一起,由几个大孩子商量玩什 么,确定下来以后,小孩子们就跟着。天黑时多数是玩捉迷藏,也叫“逮人”,一个人逮,其余人藏,规定个范围藏身叫划界,规定个固定地点叫家。院子里、胡同 里犄角旮旯多,所以找人的人不容易发现别人,这个人的人选是猜拳产生的,很公平。一声:开始,藏身的人立即跑散,逮人的开始找,那时我是小小孩,跑得慢, 胆也小,跟在姐姐后面是个“小尾巴”,藏好以后,一点声音也不敢出,想方设法躲过逮人的人,赶快跑回“家”,一到“家”乐半天,这次算赢了,又紧张又兴 奋,当然也有被逮到的时候,就千方百计逮到别人,自己就脱身了。

  有时我们到胡同口外的宝泉堂、奶站门口玩。晚上店铺关门存自行车的架子空了, 我们就两个一并,当双杠。从双杠一边两手一撑蹿上去,再跳下来,跑到另一边,两个人转圈跑,谁被追到就算输,换下一个。所以跳得灵巧轻盈,跑得速度飞快, 也许那时打下了基础,中学体育课练双杠,我的成绩非常好,其他体育科目也不错,运动会上从没少过我,有时一个人参加几个项目,跑、跳样样都能参与。

  还有时,我们去蹭看电影。胡同口对面是红星电影院,我们常在后门扒门缝儿向里看,站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有时天热,后半场时大门就敞开了,就更便于看 了。红星电影院北边是东城区武装部,有时院子里也放映电影,我记得看过《林海雪原》、《冰山上的来客》等几部片子。在那个年代看场电影是儿童的一大乐事。

  白天也有好玩的,从没花钱买过玩具,都是自制的。猴皮筋是从牛奶瓶盖上取下来的,攒出一条很不容易,谁要有,让女孩子们都羡慕。有时吃羊骨头,挑出整齐 的拐,攒够四个,洗净、晾干、涂上颜色,那是课间十分钟的活动内容。布沙包就更不用说了,女孩子都会针线,三角形、四方形的,小花布装上小石子,缝起布 边。制作好了用来跳房子。还做过扑克牌,用红、黑圆珠笔涂出图形做的,自己也觉得很精致,玩起来特别小心,不摔牌,因为那是自己做的,怕摔坏了。

  说起玩,那时兴致勃勃,有时玩得忘记了钟点,家长们或哥姐们就在胡同里叫名字,有时没听见,回来晚了,到家准挨说。但改不了,下次玩到忘情时,还是不知道时间。

  这些大多是在小学年龄段的孩子,再大一些有作业要做,玩得少了,也变换了方法,如:互相比写字、打乒乓球、骑自行车、一起去游泳。在玩的过程中我长大了,后来搬出了这条胡同,但很留恋玩过的游戏和儿时的伙伴。曾经回去过几次,小玩伴们见面,笑做一团,亲热极了。

  再后来,偶尔乘车从胡同口路过,每次都要从快看见了到看不见为止,都要多看几眼,望望儿时的乐园。
再后来,街道改造,那一片胡同拆了,重新建起了高楼大厦,打通了米市大街到南小街的通路,楼房漂亮,大路宽敞,一派现代化的都市风格。地面上的旧貌变了,心中的情结封存了,每次回忆起来,无限甜蜜与美好。

胡同早已拆除所以图片资料没有找到

胡同早已拆除所以图片资料没有找到

  儿时的小伙伴们,你们现在哪里?是否记得我们当年曾经在一起?那许许多多的夜晚,许许多多的游戏,许许多多的快乐与情趣!保留住记忆吧,童年时代,老北京胡同的风貌,院子的故事,是何等的珍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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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郭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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