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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初期,建文帝继位后,他接受了太常卿黄子澄等人的建议,决意“削藩”以巩固其统治。盘踞在北方的燕王朱棣对“削藩”极为不满,且早有反迹。他在给朝廷的奏折中有说北京是“泥锅造饭斗量柴”的话。燕王朱棣虽然是借“削藩”之事发动了“靖难之役”,最终取代建文登上皇位,但他所说的“泥锅造饭斗量柴”确是实情,反映了当时北京人民的真实生活状况,并且“泥锅造饭斗量柴”的生活方式还延长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泥锅”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沙锅。沙锅是用陶土和沙烧制成的,大些的也叫“沙篮子”。 这种锅比铁制的价钱便宜,而且不与酸、碱起化学变化,是大众化的生活用具,因此除达官贵人之家,普通的老百姓都是用沙锅做饭。沙锅的产地历来是在京西农 村,进北京城卖沙锅的也大多是京西农村一带的农民。今天的北京市丰台区王佐乡和长辛店乡还有两个自然村叫沙锅村的,就是由于村中历代有人烧制沙锅而得此村 名。王佐乡的沙锅村当地人俗称大沙锅村,长辛店乡的沙锅村俗称小沙锅村,以此互相区别。两村相距15里。随着时代的发展,普通老百姓现在也不用沙锅做饭了,只是用小沙锅有病时熬煎中草药。小沙锅村已不烧制沙锅了。只有大沙锅村烧制沙锅延续到20世纪70年代,后来村办企业将烧制沙锅的工艺技术扩大到烧制炉瓦及耐火土、耐火材料等。

 泥锅造饭斗量柴

“斗量柴”就是指煤炭。北京的煤炭开采与使用可以追溯到八九百年的辽金时期。元代有了很大的发展。《元一统志》载:“出宛平县西四十五里有大峪山,黑煤三十余洞。”这些煤洞多为官办,也有寺院经营的,是大都宫廷和市民主要燃料来源。元代,大都居民用煤取暖做饭已较为普遍。明代京西的煤窑更是比比皆是,更主要的是民窑大量出现,大有取代官窑之势。当时北京百万之家皆以煤炭代薪做饭取暖。清代乾隆年间,京师西山煤窑16座,宛平煤窑117座,房山煤窑140座,共计273座。这些煤窑使得北京居民用煤“未尝有匮乏之虞”。过去煤窑出煤不以斤论算,而是以斗计,一斗50斤。因此“斗量柴”就是这样来的。

 

“泥锅造饭斗量柴”真实地反映了当时老北京人的生活。

 

本文作者:(刘仲孝)

房山区周口店地区大韩继村的插蜡会,也叫散灯花,是民间传统花会的~种。它的历史悠久,从清代末期兴起,直到七七事变后停止。

 

插蜡会每年举行一次,即旧历正月十四至十六举办三个夜晚,由村公所的村正负责组织,庙里(即村内的香光寺主持)出钱。村内的几条大街都有负责人,到时负责散灯花。事先的准备主要是灯花的制作。

 

插蜡会

插蜡会

灯花的原料是用3-4炷香合成一股,再截成两段儿,缠上新棉絮。再蘸上灯油,码在茶盘里。正月十五前后3天,等夜幕一降临,便开始了散灯花。插蜡会设锣鼓手和散灯的共七八个人。敲锣打鼓的在前。锣鼓手身穿黄布衣,红布带子挎着大鼓,拴着锣和镲。他们从正街的一头出发开道。后边跟着拿通条扎眼的,每一步(5尺左右)在正街道上扎一个眼儿,随后是插灯花和点灯花的。散完主街散后街、支街。锣鼓点敲到哪儿,灯花散到哪儿,凡有住户的门前,基本上都散上灯花。

 

每个灯花约六七寸长,棉絮上吸足了灯油,点燃后都要着上2-3个 小时。这样全村的大街小巷里都灯火通明,有微风吹来时,像一条条火龙舞动,再加上万家灯火,整个村庄成了不夜城。每逢这三个夜晚,早已吃过晚饭的村民,只 要听到锣鼓声,男女老幼都拥上街头逛灯。直到午夜灯花着到尽头时,才肯回家去睡。有钱的人家,不等街心的灯花熄灭,又在自家门口两侧的石阶上点上灯捻,算 是公家插蜡会的延续,只是个别人家门口在午夜后还摇曳着灯火。灯捻,完全是纸做的,用3-4寸长、2-3寸宽的长条软纸,有的用黄纸做。底下留有座儿,上面剪成穗儿,中间拧成绳状,全部蘸上油。它虽然燃得时间很短,但是也为自家图个吉利。

 

大韩继的插蜡会的举办,主要是老百姓一年到头的一种娱乐活动方式。据当村老人讲,也是一种迷信的动机:一年里村中死得不明不白的人,他的魂儿在上空飘荡,举办插蜡会是让他们早点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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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张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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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宣武区有一条十分清冷而又很有名的街巷:自新路。说它是街巷,实则又有名无实。因为那时在这条路的两边既无商店又少民居,路上更是行人 双磊寥寥、车马稀疏。它的有名是缘于这里有一座关押犯人的监狱。 

1911年,清政府选在右安门内以东的城墙底下,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监狱-“京师模范监狱”(后更名为京师第一监狱、北平市第一监狱、北京市第一监狱等)。当时由监狱向北,有两条坎坷不平的土路可行,一条通盆儿胡同,一条通官菜园上街。沿路地势低洼、凸凹不平,一遇雨季道路泥泞积水成河,行路十分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于是监狱便毅然出资并强制狱中犯人,于1919年利用半年多时间,建起了一条石子新路。新路南从监狱起,北到官菜园上街止,全长约750米、宽lO米。后来又由狱中犯人,在这条路的两边植了几百株树木,以利绿化。由于此路的建成完全是出于狱中犯人劳动所为,故取“悔过自新”之意,定召为自新路。从此,这条自新路的路名,也就尽人皆知了。 

为了纪念这条路的建成,1921年监狱又刻“自新路记”碑嵌于官菜园上街南口东侧观音院东院墙上。几年前,笔者曾借当地居民木杌,登上去想详细抄记,但因字迹大部被“文革”时所毁难以辨认,遂作罢。后来笔者终于在有关历史资料中查得此碑全文。内容是叙述当时那里的地形地貌概况以及筑路和植树的全部经过。现在这块“自新路记”碑,是否由有关部门保存着?令人关心。 

目前,随着城市道路的改造和开发,一条长2000多米、宽70米的现代化菜市口大道,将很快呈现在首都人民面前。昔日那条小小的自新路将被取而代之而名之不存。笔者建议:当菜市口大道完全建成时,也立一块“菜市口大街记”碑以做纪念。甚至把原来的“自新路记”碑也竖在它的旁边。这样不是更有历史意义和教育意义吗?至于那座监狱旧址,不久也将被一个现代化的新楼区——清芷园小区所取代。 

菜市口丁字路口旧貌1961

菜市口丁字路口旧貌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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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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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物报》第114期刊登了王铭珍先生的文章《北京的皇亭子》,文中说北京有两处皇亭子地名,一在海淀区羊坊店,一在海淀区北太平 庄。这使我想起丰台区小井村也有一处皇亭子。 小井村的皇亭子也是过去皇家建造的御制碑亭。《日下旧闻考》一书中有 明确记载:“广宁门外小井村恭建世宗(指雍正皇帝)御制碑亭,大井村西恭 建皇上(指乾隆皇帝)御制碑亭,皆在石道北,南向。”皇亭子里竖的是雍正 皇帝为修建广安门外石道的碑,碑文中有“……京师为四方会归,万国朝宗 之地。我国家幅员广大,文轨所同,廓于无外。梯山航海者联镰接轸,络绎而 交驰。广宁门其必由之路。门外通达,轮蹄所践,岁月滋久,渐至深洼。时雨 既泽,潦水停注,则行旅经涉,淹蹇泥淖之中,朕甚悯之。乃命奉宸苑相度修 治,自广宁门至小井村,长一千五百丈,皆填洼为高,砌以巨石,其广二丈。 凡费户部帑金八万两。工既竣,司役之臣请纪其事。……”此碑使人们了解 到石路修建的起因、修建的过程、长度及花费的开支等项内容,为我们研究清 代前期交通发展提供了可靠的资料。

诚如王铭珍先生所言,御碑亭因是皇家所建,又因亭顶覆以黄色琉璃瓦而称之为“皇亭子”或“黄亭子”。小井村的皇亭子由于长期以来无人管理加之后来人为的破坏,早已荡然无存。20世纪50年代初亭子还存在,但已破败不堪,亭中的石碑,“文革”中被打倒,“文革”后期被运往北京石刻博物馆集中陈列,如今只留下“皇亭子”的地名了。在当地还常听到这样的话:“您到哪儿去?…我上皇亭子。” 

 

乾隆

乾隆

皇亭子的具体地点就在今天的小井村中“丰台区锅炉辅机厂”(小井343号)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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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刘仲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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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池在清代的外城东城界内的半壁街东南。据《藤阴杂记》一书所载:“沙窝门有放生池,顺治中,浙人范思敬实创始焉。”在《天咫偶闻》上记载得具体:“放生池在火神庙街。”又记,“范尝梦至一兰若,院悬木鱼。有人云,东坡居此。遂人谒。”从而创办了放生池。这个放生池原是个小庙,但无憎人,只有一老人看管。在《道咸以来朝野杂记》一书中也有关于放生池的记载:“放生池亦寺名,在拈花寺附近。当年池甚广,中有梦苏亭古迹。” 

 

北京自元、明、清建都以来,佛教、道教盛行。佛教、道教的信徒很多。一些崇信佛教、道教之人,打着“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招牌,买鸟放生或买鱼放生。放生池就是买鱼放生之处。在放生池兴隆之时,它不仅是一些“善人”买鱼放生之所,而且也是北京著名的游览之地。到了清末民初时.放生池的建筑已荡然无存,放生的池子虽尚存,但已成一个积雨水的大水坑了。唯放生池之地名依然保留下来。1857年,法国传教士在放生池建起了天主教堂及“孤儿院”。法国帝国主义者利用这个教堂奴役中国人民,用“孤儿院”以残害中国儿童。 

 

永生巷

今日永生巷

1949年以后,在中国土地上的天主教、耶稣教摆脱了罗马教皇的控制,成立了中国天主教爱国会,并把原受西方教会奴役和残害的中国孤儿,从“孤儿院”中解救出来,使这些孤儿获得新生。因之,1958年放生池改名永生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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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王永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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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落在北海和中海之间的北海大桥,本名金鳌玉蛛桥,亦名金海桥、玉河桥,是一座古老的堤栈式大石桥,也是北京城内最大的桥梁。 

 

  北海大桥宛若一道长虹,横跨于碧波荡漾的太液池(即北海、中南海)上,“广约二丈,长数百步”,两则“白石为栏,饰以雕镂”,桥下九孔连拱,南北(中孔两侧)均镌刻有清乾隆帝的御制诗联。南额为“银潢作界”,联日“玉宇琼楼天上下,方壶圆峤水中央”。北额为“紫海回澜”,联日“绣勃纹开环月珥,锦澜猗皱焕霞标”。大桥两端各树一座牌坊,西坊额题“金鳌”,东坊额题“玉蛛”,故此桥称“金鳌玉蛛桥”,北海大桥不过是后人对它的简称。 

 

  北海大桥地处皇家禁苑之中,是皇室东西往来的御用通道,清光绪初年曾经开放通行,成为西城赴后门(即地安门)之大道。后因清室整理三海,“嗣复禁阻”。至民国元年(1912),始辟为通衢,交通称便。北海大桥的风光景致也是极其动人的,“每届夏令,桥下绿波成皱,芰荷飘香;南望瀛台,北瞻琼岛,行人至此,未尝不流连忘返也”。 

 

北海大桥

北海大桥,现在是文津街一部分

  大桥之上原本无墙,游人立于桥上,可以饱览中海和北海宛若仙境般的秀丽风光,然而在北洋政府执政时期,这一景致却发生了变化。1913年10月10日,袁世凯正式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后,即将总统府迁入中南海,作为他办公和居住的地方,并下令在北海大桥上之南侧,加修一道长墙,与中海北面围墙相接,使其成为中海与北海之间的一道屏障,致使“过是桥者,仅见北海烟波,而中海、南海诸胜无由嘹望”。 

 

  袁 世凯为何要在北海大桥上修建围墙呢?笔者分析,这与他在政治生涯中树敌过多有关。众所周知,袁世凯为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为达到个人之目的,往往不择手 段。戊戌变法时,他出卖维新派,致使光绪帝身陷瀛台,谭嗣同等六君子血洒菜市口。辛亥革命爆发后,他又疯狂镇压起义将士和革命党人。中华民国成立后,他窃 取了大总统的职位,仍不满足,梦想复辟称帝,建立袁氏王朝,实行专制独裁的反动统治,为此,他对抗国民党,控制国会,收买议员,压制进步思想和民主言论, 对抵制帝制的人士横加迫害,大肆屠杀,派人暗杀了革命家宋教仁。更主要的是,1912年1月16日,他在下朝回府的途中曾遭到革命党人的刺杀,侥幸活命。袁世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极不得人心,又有险遭暗算的前车之鉴,故在桥上修建围墙,目的就是防止有人从桥上窥视总统府,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这也正是他做贼心虚的具体表现。 

 

  1928年北伐战争取得胜利,北洋政府垮台,中南海辟为公园后,这道围墙才被彻底拆掉,北海大桥的旧貌得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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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郁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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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童年和学生时代是在北京城南度过的。虽然在我刚记事的时候搬过一次家,房子由小变大宽敞了一些,但也没有离开城南。新家在天桥十字路口往东四五百米远 路北临街的院里,院门口附近公共汽车站牌上清楚地写着“天桥”两个大字。别看车站牌子写着天桥,可我们家这儿并不真的就是天桥,因为天桥是在宣武区,我们家所在地属于崇文区,离天桥的确很近,中间只隔着一条前门大街,从家走到天桥也就五六分钟。

  年龄稍大一点,从父亲和老一辈邻居的讲述中,我知道在北京中轴线南端,天坛公园西侧,地处宣武区境内,与崇文区毗邻的天桥在北京的历史上昔 日是一处繁华之地。这里曾经有过河,曾经有过桥,曾经有过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的集市,曾经有过鱼龙混杂鬼蜮横行的黑暗……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随着历史的变 迁,如今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天桥的热闹我赶上了个小尾巴。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四五岁的时候,天桥除了有中华、天桥两座电影院外,还保留着一些民间艺人的演出,每个 星期父亲都要带我去逛一两次天桥,主要是看演出和吃小吃。练武术的、摔跤的、变戏法的、演杂技的、唱评戏和京剧的、说书和表演曲艺的,几乎是各种形式的演 出在天桥都有。而且同现在比有一个最大的区别,除了看电影、听京剧和评戏需要先买票后进场之外,其他各种演出无一例外是先看后付钱。

  父亲带我去天桥,看练武术摔跤或者曲艺表演的时候多,“天桥的把式———光说不练”,这句带有明显北京特色的歇后语,我就是打去天桥后知道 的。由于演出用的场地多数规模比较小,且是露天,四周摆两排长木凳子,先来的观众坐满了,后来的人只能站着看。连坐着带站着的,满打满算一场演出观众的人 数超不过四五十。招徕观众的锣鼓响过一阵后,穿着灯笼裤扎着腰带的表演者看到场的人数差不多了,就会拱手绕场转一圈,扯着嗓门大声说:“各位观众,您大老 远过来看演出是瞧得起我们,有钱您捧个钱场,没钱您捧个人场。只要您高兴,钱给多给少都没关系。您给一分二分不嫌少,您要是给一毛两毛,我这儿提前给您鞠 躬了。”说着低头弯腰朝不同方向的观众鞠躬。最多半个小时表演结束,演员拿着装钱用的盒子,绕场收钱。观众多是掏出一分二分或者五分的硬币扔进盒子,如果 有人给一角或两角的毛票,在当时算是有钱的大方人。假使囊中羞涩,一分钱不给,也不会有人哄你走。

  上小学一年级后,我开始自己去天桥。我童年的时候,北京的人口远没有现在这样多,也很少有治安刑事案件发生;马路上的汽车也根本不像现在不 分早晚地排成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长龙。那时过了早晚上下班高峰时间,时常只有三三两两的汽车在路上行驶。所以我一个小孩去天桥,家长并不担心安全问题,只 是嘱咐:“早点回来。”同看练武术和摔跤相比,我更爱看变戏法的,经常兴致盎然地坐下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穿着蓝布大褂的演员,如何不露痕迹从身上变出一 盆欢快游动着的金鱼;看着几个一点缝隙没有的钢圈,演员灵巧地互相套上退下,退下套上。虽然同现在现代化的声光电一应俱全的魔术演出比,那时变戏法的无论 服装道具、场地设施都非常简陋,却仍对我产生莫大的吸引力,使我感到神奇和不可思议。以致我如今已过了不惑之年,回忆童年时去天桥的往事,首先浮现在脑海 中的就是看变戏法表演。逛天桥能够看电影看演出之外,还有一件乐事那就是可以一饱口福,品尝各式各样的小吃。天桥的小吃摊和小吃店,从数量品种到口味都能 与北京的隆福寺和厂甸媲美。驴打滚、年糕、炸糕、馄饨、豆腐脑、芝麻烧饼、脆麻花,叫得上名的小吃不下几十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老北京人爱喝的豆汁。我 父亲就喜欢喝豆汁,每次带我逛天桥总要喝一碗。看着父亲津津有味地喝豆汁吃焦圈就咸菜,我也试着喝过,遗憾的是豆汁那种特有的酸味,没有喝过的人第一次喝 简直难以下咽。我找不到父亲喝豆汁时惬意的感觉,以致我长大后,再也没有喝过豆汁。

  天桥不仅荟萃了民间演艺和天南地北的风味小吃,在天桥购物也很方便。当时从前门到永定门(往南主要到天桥百货商场)是北京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街道两侧店铺 林立,百货商店、日用杂品店、水果店、茶叶店、中药店、五金店、小吃店、文具店、布店、书店、副食店、理发店、信托商店应有尽有。那时大众出行的主要交通 工具是公共汽车,其次就是自行车,所以从前门大街到天桥,隔不多远就会有一家自行车修理铺。这些店铺普遍门面不大规模较小,占地面积大经营品种全的要数天 桥南边的天桥百货商场,这是南城一家大型百货商店,南城的人买大件商品一般爱到这儿。我上中学时穿的一件棉猴,就是父亲带我在天桥百货商场买的。

  1991年天桥百货商场在原址拆除重建,新建的百货商场由过去的平房变成了三层楼的商厦,无论经营设施规模品种,比过去都有了很大的提高。曾几何时天桥百 货商场是南城乃至北京的知名商厦。天桥的南边有天桥百货商场,天桥的北边紧挨着十字路口是天桥菜市场。一南一北两个以天桥冠名的商业单位,都同百姓的生活 密切相关。虽然天桥菜市场的规模比不上东单西单朝内崇文门四大菜市场,但在南城仍算得上是一个大菜市场。这里供应品种齐全,从鸡鸭鱼蛋猪牛羊肉,到水果蔬 菜食品调料都能买到。每年的春夏秋三季,菜市场的木架子上码放着西红柿、扁豆、茄子、黄瓜、芹菜、柿子椒。而到了冬天除了清一色的大白菜外,菜架子上只有 土豆和萝卜。那时刚一入冬,每家都要到菜市场排队,买几百斤大白菜放在自家屋外储存起来,不然冬天就会没菜吃。赶上家里吃炸酱面,母亲让我去菜市场买两毛 钱的猪肉和半斤黄酱,总会叮嘱我:“肉要肥点的。”因为肥肉能多出点油,炸酱好吃,剩下还可以炒菜用。

  有一年国庆节,我和院里一个比我大四五岁的邻居男孩,早晨起来一块到菜市场,在卖水产品的池子前排队买鱼。轮到我们买时,邻居伙伴突然改变主意,花两元钱 买了三斤欢蹦乱跳的对虾,我则按母亲的要求花一元多钱买了四斤带鱼。邻居伙伴的母亲看见买回来的是对虾,面带愠色地说:“谁叫你买这个了?赶紧回去退了, 买几斤带鱼。”其实谁都知道对虾既新鲜又好吃,只是不如带鱼实惠。邻居伙伴一溜儿小跑返回菜市场,把对虾换成了带鱼。在天桥菜市场的北边,隔着工商银行储 蓄所是一家新华书店,这也是我小时候爱去的地方之一。书店靠墙的一边放着摆满了图书的大架子,前边是玻璃柜台。顾客要挑选书,必须让服务员给拿,自己不能 直接动手。

天桥把式

是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天桥老照片,凑合一张吧

  在我印象中,新华书店一年有两次热闹的时候。一次是“六一”儿童节,大点的孩子自己来,小点的孩子由家长领着,买俗称“小人书”的连环画或其他适合孩子看 的书。经济条件拮据的买一两本,经济条件宽裕的,一下子买四五本,甚至买更多本成套的连环画。那时候大多数孩子都有几本、十几本、几十本不等的小人书。我 曾拥有小人书最多的纪录达到170多本。第二次热闹的时候是在春节前。过了腊月二十三,家家把房子打扫干净后,就会到新华书店选购几张年画贴在墙上,以烘 托过年的氛围和显示喜庆,这也是老北京人过年的传统习俗之一。这是一年之中新华书店人最多的几天。书店四壁的墙上挂满了贴着编号的年画,顾客选中了哪张只 要一报编号,服务员马上准确无误地把年画卷成卷,用纸裹好递到顾客手中。我上中学后,北京人过春节贴年画的习俗逐渐淡薄了,虽然现在春节前书店里有天津杨 柳青的年画供应,但买的人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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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闫广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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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铁铮兄在他新出版的《老北平的故古典儿》大作里写了一篇《忆护国寺》,铁铮兄自称生于西城,长于西城,读书教书都在西城,所以能把护国寺土坯殿前两个有名古迹,“机灵鬼儿”“透龙碑儿”说得全须全尾,令人茅塞顿开,好像又逛了一趟护国寺。笔者从小也是在北平西城生长的,读了这篇文章,童年逛护国寺的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又都一一涌上心头。

护国寺原名“崇国寺”

是元朝丞相托克托的故宅,燕王棣建都北平,这位皇帝老倌对于前朝故丞相托克托文章道德极为推崇仰慕,于是降了一道圣旨把丞相府改为托克托宗祠,用资纪念,并且饬令五城兵马司妥为保护。不幸天顺年间一把大火,把个托克托的故居烧得土崩瓦解,片瓦无存。一直到成化七年追念先贤才又纠工重建,改名“大隆善护国寺”。这一改建就完全改成寺庙式样啦。改建之后一进山门,东西有钟鼓二楼,第一层殿是哼哈二将,第二层殿是四大金刚,第三层俗称土坯殿,就是当年托克托丞相燕息的正房。当时因为瓮牖绳枢,都是壮丽光整,为了要保持原样,既未抽梁换柱,只是垩墙粉壁丹艟彩绘一番,所以这座土坯殿,屡经风雨侵蚀,反而比前面几层殿坍塌得更厉害。据说这座殿里在同光年问还有托克托丞相夫妇塑像,后来因为拳匪之乱,大师兄们在殿里设坛,门窗尸,壁损坏更甚,到笔者懂得逛庙的时候,除了梁架径石外,已别无踪迹可寻了。

先师阎防桐先生是穷毕生精力研究元史的?有人说护国寺对门有一家贞记照相馆,保存有托克托丞相夫妇翅像照片,笔者特地陪着先师去了一趟贞记照相馆。贞记照相馆老掌柜的是位慈祥和蔼的长者,立刻让柜上伙计翻箱倒箧找出一份八寸底片,等印出来一看,才知道是画像而非塑像,不过照片旁边有一段短跋说,是明朝万历塑像未毁之前一位浙西画师王应麟照塑像原形画成的。这张照片是同治年间一位有心人把画像再照下来,他们保存到现在的。当年因为定影技术有欠精湛,所以照片印出来之后,有一部分已经模糊泛黄了。在寻找这张照片的时候,让我发现J一大批梨园老伶工们稀有的刷照,敢情贞记照相馆当年跟梨园行的名角儿们都有交往,要照相都在贞记,所以他家存了不少北京各大名伶戏装便装照片。想不到此行居然有这样一宗意外收获,真令人喜出望外。

其中我认为最珍贵的是汪桂芬的《取成都》,孙菊仙的《七星灯》,小马五的《纺棉花》,田桂风的《也是斋》,刘赶三的《探亲家》骑真驴,余玉琴、王楞仙的《十三妹》,金秀山的《忠孝全》,谭鑫培、罗百岁的《天雷报》,刘鸿升的《斩黄袍》,杨小楼的《艳阳楼》,还有跟杨小朵的《画春园》,跟钱金福的《青石山》,路三宝的《马思远》。当时照片不讲究由放大,全是八寸、十二寸玻璃板底片,我当时每种都洗了两张保存起来。后来张古愚在上海办了一份杂志叫“戏剧旬刊”,不但图文并茂,而且篇篇谈戏文章都是极有分量的,我把这批照片都送给古愚兄陆续在《戏剧旬刊》发表。后来古愚兄托我把贞记的戏照,罄其所有各印两份,可惜那时老掌柜已经去世,改由少掌柜的当家,诚如铁铮兄所说,尽忙着给人照做媒、相亲照片,无暇及此,所以有负古愚兄重托,一直没能交卷,真是抱歉之至。

护国寺门外,靠着高墙的边,摆满了石榴、海棠、桃杏、丁香等有色有香的一类花木。游客从花丛里走过,会叫人芬香辟秽,目不暇给。江东才子杨云史有一首竹枝词:“崇国寺畔最繁华,不数琳琅翡翠家,唯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这是当年护国寺花市的真实写照。护国寺附近有几家花厂子把式们培养出来的花树,随形趋式巧夺天工,实茌叫人喜爱。花厂子一共四家,是“奇卉”“莲记”“蕙芳…远香”,他们每家在丰台都有十亩八亩不等的花圃暖房,在护国寺的也不过等于门市部,摆点应时当令的鲜花盆景,作个宣传而已。“奇卉”“远香”因为在护国寺附近占地较多,屋宇宽敞,又有暖房温室,所以还代客存花。北平有些大户人家,自己家里没有温室,又没雇用花把式,家里如果有比较名贵而又怕冻的花木,像香橼、佛手、茉莉、白兰、栀子、珠兰等等,一过重阳都可以委托花厂子挑去,放在他们的花洞子里保养过冬。如果家里有红梅、白梅、腊梅一类香花,是准备过年在佛前供养、祠堂上供用的,可以事先告诉花厂子,到除夕前两天给您送来,准保在新年是花开富贵灿烂盈枝。这几家花厂子跟舍间都有多少年的交往,所以花厂子的名字,虽然事隔二三十年还能说得出他们的字号来。

护国寺后殿西北角是喇嘛院,院里住的都是喇嘛。护国寺的喇嘛可以跟汉人通婚,所以里头住的喇嘛都渐渐汉化,有的小喇嘛,不但不会念喇嘛经,简直连蒙藏话都不会说啦。塔院尽头有两问小砖房,里头住着一位老喇嘛,大家都叫他疯喇嘛。一般喇嘛向来不忌荤腥大吃牛羊肉,可是疯喇嘛,他却吃净素而且过午不食:整天四处云游,双扉倒锁。当年戴季陶、汤住心、屈映光几位护法在杭州举办护国息灾时轮金刚法会,会后约同章嘉活佛一同回到北平,章嘉到处托人找一位甘珠尔嘉达乌苏喇嘛,敢情就是那位疯喇嘛。据章嘉说:嘉达乌苏是黄教中现代精研《楞伽经》唯心唯识论,获得真谛的一位圣哲,所以要请他回藏说法,于是把他安置在西湖饭店。汤住心的公子佩煌兄彼时刚从燕大毕业,他听章嘉的侍从们说疯喇嘛会请神拘鬼,他年轻好奇,跟疯喇嘛厮混熟了,天天腻着疯喇嘛露个一两手给他瞧瞧。疯喇嘛被磨烦得没了办法,有一天拿了一硫凉水,也没画符念咒,用凉水在地上洒了一个大圈圈,把黄表纸三张点燃,往圈里一扔,熊熊的火球滚到水圈边上顺着水圈滚了一圈半,才化成纸灰。他说纸灰里就有两个鬼拘在水圈里转,鬼魂无辜,他要诵经一百遍超度往生。这件事是佩煌兄亲自所睹,亲口所述,料想不是骗人的。不过究竟是什么缘故,就让人猜不透啦。

护国寺街还住着一位北平的名人叫郭崽子的,他在护国寺西口路北开了一家冥衣铺,主要业务是给死人做成衣糊烧活,同时夏天给人糊纱窗,也给人糊顶棚、四白落地的壁纸,所以又叫裱糊店。郭崽子的裱糊店叫什么字号,恕我记性不好,一时想不起来了,反正一提郭崽子,西半城的住户大概没有不知道的。人刚死,他家糊的倒头车轿,细巧绫人,金山银山,伴宿开吊的楼库,出殡孝子用的丧盆纸幡,死后五七姑奶奶烧的重檐带座的绣伞,六十天烧的船桥,他都能比别家糊得精巧细致。尤其死者生前所需用的一切衣物家具,只要您说得出东西名称样儿来,或是把真东西看过,就能给主顾糊得出来,而且绝对逼真。

记得先祖母去世,家里让郭崽子糊了一只紫檀的香妃榻,上头铺着白夏布的厚垫子,因为尺寸大,就放在经棚底下走廊上啦。有位舍亲从南方赶来吊祭,上香行礼后,看见走廊上有只香妃榻,正好坐下歇歇腿,哪知往下一坐,人摔了个屁股蹲儿,香妃榻自然也垮啦。这固然是棚里头光线差点,看不太清楚,也足证郭崽子糊的烧活,真是到了惟妙惟肖的地步了。

抗战胜利后郭崽子虽然去世,可是他冥衣铺还开着。侯榕生女士曾经以美圉人身份回北京探过亲,据说护国寺一带大拆大改,盖了一座演样板戏的剧院,甭说郭崽子的冥衣铺,就是占地颇广的贞记照相馆、几家花厂子也都成了断井残垣,瞻吊无从。往日熙熙攘攘的风光,只有在睡梦里寻找一些历史陈迹,将来跟孩子们说起机灵鬼、透龙碑一类故事,那就更是“白头宫女说天宝遗事”啦。

护国寺金刚殿

护国寺金刚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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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唐鲁孙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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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的大小庙宇很多,庙会自然就多。

我们这里所说的庙会,是庙宇定时开庙,接受香客的朝拜叫庙会。一般的庙都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开庙。有的庙平时不开庙,是定期开庙,过去北京定期开庙的著名庙会有:广安门外的五显财神庙、德胜门外的大钟寺、西便门外的白云观都是农历正月开庙。左安门内的太阳宫、安定门内的雍和宫都是二月开庙。朝阳门外的东岳庙、西山的潭柘寺、东便门内的蟠桃宫、右安门内的江南城隍庙等都是三月开庙。西直门外的万寿寺、蓝靛厂的碧霞元君庙、左安门内的娘娘庙等都是四月里开庙。永定门外的碧霞元君庙、广渠门外的十里河关帝庙、崇文门外的花市以东的卧佛寺等都是五月里开庙。右安门外的碧霞元君庙是六月里开庙。崇文门外的灶君庙是八月里开庙。这些大小庙会,尽管有的庙会规模大,茶棚多,香客多,像三月三的蟠桃宫,在开庙时,南城北城的人都涌到这个只有一层殿的小庙。从崇文门外沿护城河南岸往东直至庙前,茶棚、小吃摊、儿童玩具摊一个接一个,烧香的和逛庙之人拥挤不堪。又如妙峰山碧霞元君庙开庙时,更是热闹,从四月初一至十五,这十几天中,香客就有数十万,不仅有北京人,而且还有天津人和河北各地人,庙会期间,从山下通向山上碧霞元君庙的主要山道,日夜不停地有香客走路。沿途相隔不远就有一座座茶棚,可谓是个大庙会。但在庙会上,多是卖香烛、卖茶水、卖吃食的小贩。庙市则不用,除吃食、茶水外,主要商品是使用杂货、农村用具,甚至有花草、鱼鸟、古玩玉器等。庙市都是不开庙的时候,没有烧香还愿的香客到庙中来,货摊定时占用庙外的地方进行交易。明清以来,北京的庙市商业发展到一个相当繁荣时期。明朝早期,发展起来的大庙市是西城的都城隍庙市。这个庙,据《宸垣识略》记载“都城隍庙在城西旧城刑部街,元称佑圣从灵应庙,天历二年,加封都城隍神为护国保宁王,夫人为护国保宁王妃,明永乐中为大威灵祠,本朝(清朝)称都城隍庙。”此庙现存一殿,被西城区列为区文物保护单位。据《日下旧闻考》记载:“市之日,陈设甚彩,人生所需,精粗毕备。”该庙市在清朝时热闹异常,但到了清朝时就衰落了,光绪年间庙毁于大火,庙市从此不存在了。从清朝至民国时,北京的庙市中,最繁华、影响最大的广安门内土地庙、阜成门内白塔寺、东四牌楼的隆福寺、西城护国寺,被称为大庙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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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