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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北京的胡同幽深、安静,胡同里偶尔走过人力车、手推车、马车等,不时传过各种叫卖的吆喝声。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就在胡同里,男孩子推着铁环跑,抽着 “汉奸”转,抖着空竹响,戴着花脸耍,舞着大刀追,扇着洋画玩;女孩子跳皮筋、跳房子、扔包、玩拐(一种羊骨头)等,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绝没有安全问题 的后顾之忧。除此以外,我们那时还有一个快乐的去处,那就是胡同里的小摊,那里有我们童年的企盼,童年的欢乐,童年的梦想。

  崇外手帕胡同里的小摊,陪伴了我们的童年。小摊的主人是肖大爷、肖大妈两位随和的老人。从早到晚,从春到冬两位老人守候着小摊,也守候着胡同里孩子们的童年,一拨又一拨。

  小摊的摊位只有几块木板拼接而成,可经营的东西却品类齐全。学习用品有本子、铅笔、橡皮等,本子又分大字本、小字本、算术本、方格本、横格本、作文本、 红模本等;铅笔有普通铅笔、橡皮头铅笔、红蓝两色笔、绘画的蜡笔;橡皮有方形的,也有白灰两色条形的,以后又有了带香味有图形的;玩的有皮筋、毽子,还有 带小竹嘴的气球,吹大以后一放气,小竹嘴就会发出哨音,另外拉动小绳就会来回走动的小老鼠,一捋丝线就会发出喵喵叫声的小猫头,这都吸引着我们。

  更引人的还是那些小吃食,在盖着两个玻璃罩分成几个格的盒子里分别放着各种糖果和点心。一个盒子里全是糖,有橙色带砂糖粒的橘子瓣糖,棕色的半透明的粽 子糖,红白绿黄等彩色的圆球糖,包着糖纸的口香糖和泡泡糖。口香糖是颜色较深能够吃下去的,而泡泡糖较白是只能吹泡不能咽下的,我们还总要比试比试看谁吹 的泡泡大。

  另外一个盒子里放着几种小点心,有黄黄的萨琪玛,有粘了一层粉红色砂糖的芙蓉糕,有甜腻的蜜麻花,有酥香的桃酥,这些甜点不是孩子 们买得起的。在小摊的一侧摆放着几个蒲包,分别装着孩子们喜欢吃的花生、花生仁、花生粘、瓜子、铁蚕豆、酥蚕豆、苹果干、杏干、山楂干、海棠干等。当我们 去买这些吃的时,大爷就用一个小白瓷碗在蒲包里一舀,然后倒在我们用手抻开的衣服口袋里,或者用手一抓,一小把吃的就搁在我们的口袋里了,我们也不计较多 少,就很满足地跑了。

  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在不变的吃食中还有四季常新的小吃食。农历四月天杏还没有成熟,小摊上摆上了青杏,旁边放一大碗粘粘 的麦芽糖蜜、一小捆手指长短的秫秸秆。每当嘴馋了去买时,大爷就用一根秫秸秆在麦芽糖蜜上一蘸一挑一拧,于是麦芽糖蜜卷裹在了秫秸秆上,用它就着吃青杏, 杏不酸,糖不腻,美味怡人啊。

手帕胡同

手帕胡同

  夏天七月天几个小玻璃杯内放着褐色的酸梅汤通透清亮,上面盖着玻璃以避尘土、苍蝇。酸梅汤又酸又甜,清爽诱人。

  秋天十月天山楂成熟了,在小白瓶盆内放着煮熟的山楂,红红的山楂红红的汤,粘粘的、甜甜的、酸酸的、凉凉的,我们叫它糊涂糕,吃上一小碗,那真是酸甜醉人。

  冬天腊月天有一种好吃的冰板,那是用一张纸包上煮好的烂糊的山楂,冻成一个薄板样的,打开纸,里面是粉红色的冰板,迎着凛冽的寒风,吃着冰凉酸甜的冰板,觉得寒意沁人呢。

  当然小摊上也有大人们用的香烟、火柴,那是在靠墙的一个立着的玻璃橱内放着大前门、哈德门、大婴孩、恒大等牌的香烟,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从不关心的。

  胡同里的小摊陪伴了我们的童年,那时上学前放学后缺个本子、笔等就到了小摊前;在胡同里玩累了,身上若有点钱就到了小摊前;在家里爸爸妈妈高兴了给一点 钱,又到了小摊前;兄弟姐妹间生气了,长辈为哄哭了的孩子,给点钱也到了小摊前。一块糖、一把豆就是那时我们童年的经历,肖大爷肖大妈那随和自在的身影, 也成了我们童年的依傍,直到如今他们的形象,仍不时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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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吴葆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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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70年代初,我在北京的北新桥附近上班,逢夜班,十二点左右就到北新桥十字路口西南角的冷饮店去吃夜宵。
这是个只有三四十平方米左右的日夜服务小店,一年365天、每天24小时,从不关门。这个不起眼儿的小店,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不为别的,就因为它有着即使今天市场经济环境下许多商家也不具有的服务意识,是的,说的仅仅是“服务意识”。

  说是冷饮店,其实它所包含的服务却远远超出了“冷饮”的范围。我那时一般是赶上夜班时,到这里买瓶酸奶或热奶,买两块小蛋糕或三毛九一个的奶油蛋卷,屋子里有三个小方桌,坐在那儿尽情地享受,感觉类似现在那种比较清净、悠闲的酒吧或茶馆。

  晚上其他商店都关门了,住在附近的人,谁要是回家晚了,又赶上炉子灭了,大可不必着急——小店里有“引火煤”卖给你,还有劈柴;晚上要写信,没有信封, 或有信封,无邮票,又着急发出去怎么办?没关系,小店里有信封、信纸,也有邮票;晚上炉子灭了,又懒得生火,可又得给孩子热奶,咋办?有辙,只要你来买一 瓶牛奶,小店的售货员会无偿地为你煮熟并装进奶瓶;如果半夜起来给孩子喂奶,奶瓶碎了,你来小店,这里有卖的;晚上谁家的暖水瓶碎了,你尽管来,小店会留 下你证件或押金,给你灌满一暖壶开水,拿回去应急,次日你买了新的再还给他们;这儿还提供5分钱两支的“牡丹”香烟,让平时买不起好烟的烟民偶尔可以过一 把烟瘾;最能方便老百姓的事儿,就是这儿还有免费的自行车打气筒,半夜过路的骑车人,赶上车轱辘瘪了或气儿不足了,可以到小店打足气,继续你的行程。

  那时候,这个路口每到夜晚,经常有拉着稻草的马车路过,因为白天不让走,只能连夜穿过城区,从南城或西边过来到东直门外造纸厂送料,走到这里,也是人困 马乏了,赶车“把式”只要进来说一声,小店售货员就会打一桶水给你饮马,车把式也可进屋歇歇脚。小店的分外服务太多了,注重的是社会效益,“为人民服务” 可是做到家了。

北新桥二条

北新桥二条

  至今我每路过那里,仍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小冷饮店。往路口的西南角张望一眼——路口早已扩宽,地铁五号线将从此穿地而过,小店已不复存在,其原址旁盖起了高楼大厦。这,就是城市的变迁、北京的变迁、时代的变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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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老红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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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桥畔的按院胡同,我住了三十几年的胡同,那一夜我又梦见了你。这是一条明代即存在并定名 的胡同。现在明版古书特别值钱,明版胡同说拆就拆。幸亏拆了半截的时刻,弟弟赶紧跑回去拍了十几张照片,连胡同牌子、胡同口的两抱粗的老槐树都没忘记拍下 来,断壁残墙的故居,我们有机会看到了你的初始状态,很不幸的是在把你大卸八块的时候。一条胡同应该有胡同史,一座四合院应该有院史,可是,“应该”这组 词太无能了,用得也太滥了,凡是应该的最终都是不应该的。

  按院胡同坐落在太平桥畔,它的右边是学院胡同,左边是弯曲的兴盛胡同。这条胡同 里住过很多现代史上的大人物,五号大院住过新中国第一任人民银行行长南汉辰,他家的车库门正对着人来人往的胡同,南汉辰搬走之后住进去的是最高法院院长江 华,审判“四凶”的时候江院长特忙。我家与五号是对门,但如同二重天,那边是庭院深深几许的大宅子,这厢后来沦落为大杂院,幸而未沦成虎妞口中念叨的“我 算逃不出这个大杂院了”的大杂院。

  胡同东口是一座院落式幼儿园,据后来的资料称,那是著名的“香山慈幼院”的一部分。最让这条古老胡同终 日喧闹的是,城里最好的中学“北京八中”在此,学生们上学放学川流不息,从按院胡同输出的人才不知有多少呢。北京八中的建筑风格是校园建筑的典范,那个大 斜边的校门满怀想像,多少次我和小伙伴在此玩耍爬传达室窗沿。唐山地震我家与大家伙儿露宿在八中空地。如今,按院胡同拆毁了,惟一醒目的建筑即是扩张后横 贯切断胡同的八中。

  还有一条信息称:北京有一种稀有的枣树,仅二三棵,其中一棵曾在按院胡同。

  懂得怀旧之后,拼命找寻故 纸堆中有关按院胡同的资料、记载和回忆,收获却不大。在一册研究明清房地契的书中,屡屡提到按院胡同××宅××铺面卖多少银子,前尘梦影,如今尽付尘埃。 新近有一本叫《记忆》的杂志,劈头第一篇便是邵燕祥的《按院胡同》,邵诗人讲解放初期他和几个进步青年在胡同西口办过文艺杂志。《京华名人故居》里有按院 胡同的图片,这里指的名人是吴宓,吴宓上世纪二十年代曾寓居按院胡同65号,翻查《吴宓日记》常有“归按院胡同寓所宿”之语,勾人遐想。我曾有幸和一些大 人物同眠在同一条胡同的同一夜,胡同之夜,永不复在我睡梦中重现。

  散落在报刊杂志中回忆按院胡同个人生活史的文章到底有多少呢?我能找到 的太少,偶然在《邮政周报》上见到一篇《大院里的人参果》,作者回忆的是:“去年在北京,我想去看看婆婆家,那里有我一半儿美好的童年。虽然小姨讲那里已 经拆除了,可我还是驱车去了一趟,直到结果和预料的一样,才使我下了定义:按院胡同没了!我的一半童年也没有了!”

按院胡同东口

按院胡同早已拆除,这张是8中一个校友会网站上的照片,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张照片

  根据这篇文章的描述, 我断定这是我家隔壁那个院子里的小孩子写的———“26号院子离东口不远,门口有两棵老槐树,院门儿深深地凹在里面,那里就住着婆婆。—婆婆的院儿紧挨着 八中,从后院的墙就能翻到八中里面。后院荆棘丛生,有一棵枣树值得一提,那枣树结的是,状若葫芦形的果子,我一直把它当成人参果儿。”我家是20号(旧门 牌为60号),与26号隔几个门。这样怀旧的文章积个几十篇上百篇,便组成了胡同史。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文章只有现在才有公开发表的可能,过去的怀旧只存 在于口口相传或永埋心底。最新的北京交通图已把按院胡同抹去了。还有几多人,为一条古老的胡同低诉着一首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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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谢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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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生在东城区的那条胡同儿,如今已成了楼房林立的小区,我成长在朝外 吉市口五条如今已成了蓝筹铭座南侧一条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朝外大街北辅路。伴随我长大成人的胡同儿先后从地图上消失,但儿时的胡同儿晨曲却永远回响在我 的脑际,静寂中,我仿佛又听到当年那清晨第一声鸡鸣……

     儿时的胡同儿清晨是安静的,最早报晨的多半儿是我家大公鸡,它气宇轩昂地登上竹篱引颈长歌:“咯儿咯儿——咯儿——”,它那高亢悠长的啼鸣立刻得到远远近近的伙伴儿们的“热烈响应”,于是迎着晨光,雄鸡们气势不凡的“重唱”此起彼伏奏响了胡同儿晨曲的序曲!

     接着主妇们开始在院子里生炉子,引柴发出噼噼的声音,每个院子的上空便飘出袅袅青烟,伴随着鸡鸣,和晨风一起飘向远方。上班的大人 已起床洗漱,不一会儿,胡同儿里便响起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丁零零……”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那时候自行车是稀罕物儿,车铃声便格外动听,这是晨曲的“第 二乐章”。

     下一拨儿便是上学的孩子们了,他们背着妈妈用花布做的、有两条大长带儿斜挎在肩上的大书包,跑着、跳着,三五成群的去上学,书包正 好盖在对侧的屁股蛋儿上,书包里除了书本,还有个铁铅笔盒儿,人一跑,那铁铅笔盒就啪啪地拍屁股,铁盒里的铅笔、小刀儿,尺子就噼里啪啦乱响,煞是热闹。 如果有珠算课、还得背个大算盘,那算盘也系上绳儿,与书包十字交叉挎在另一侧肩膀上,跟士兵的武装带一样,走起路来雄赳赳的。

     最有意思的是遇到大字课,人人手里都托个沉重的石砚台,里边要是有墨汁,那就有“好戏”看了!孩子们在路上总爱打打闹闹,哪位不小 心墨汁洒了,没准儿就出个小“张飞”、赛“李逵”什么的,引得大伙儿哈哈地乐。就这样,每天清晨,孩子们在上学的路上,都会洒下一串串儿铜铃般的笑声, “第三乐章”是胡同儿晨曲中最快乐的乐章!

     我们这些没上学的“小不点儿”,大都不去幼儿园,因为解放前我们的母亲一般不出去工作。清晨,妈妈给我梳洗干净,擦完香香,还在印 堂上点个大红点儿,我穿着一身红底儿洒白色小碎花儿的衣裤,摇头晃脑地对着镜子欣赏着妈妈给我梳的两个翘起来的羊角小辫儿,心里那叫一个爽!然后跑到院子 里,背对着初升的太阳,望着我那被拉长的身影,指着小手儿喊:“噢!噢!我长大喽!”

钟楼湾胡同

钟楼湾胡同

     每当我正在“孤芳自赏”时,就会从胡同儿东口儿传来一声独具特色、绵长而又洪亮的叫卖声:“仨究儿——麻头儿——”此时,我就像听 到命令一样,赶紧拿起我的搪瓷小花碗,跟妈要了钱,颠儿颠儿地跑出去,“夹道欢迎”那个高高瘦瘦卖馒头的山东老爷爷,他卖的馒头和三角儿又白又香又松软, 给块奶油蛋糕都不换!我买个大糖三角回来,就坐在小竹椅上美滋滋地享受一番。

     我刚吃完糖三角儿,那个卖五香大芸豆的老爷爷又来了,他有些驼背,总是背个椭圆形的大木盒,他的吆喝声干、艮、倔、好像要和芸豆打 架似的,老远的就能听他大声喊:“芸豆!芸豆!”如果生人走他旁边儿,能被他抽不冷子一声“芸豆!”吓一哆嗦!别瞧这老头儿倔,他可是我们孩子心中的“大 明星”,我绝对是他的“追星族”!因为我最爱吃他的芸豆饼儿了!你给他五分钱,他就用小木碗儿把五香热芸豆盛进一块大白布,再用一只装了细盐的牛角,往芸 豆上撒点盐花儿,然后拢起布一揉一攥一按,齐活!一个热腾腾香喷喷的大芸豆饼儿,能让你吃个饱!

     跟卖芸豆的老爷爷前后脚儿进胡同儿的还有个卖豌豆黄儿的老人,他个儿不高,精瘦,弓着背、双腿左右分开,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横放 一块木板,板子上横铺着嵌着小枣儿的豌豆黄儿,上边盖着一块干净的湿白布,那豌豆黄儿又香又甜,真叫地道!看着都让你不由得往下咽口水。别看这老头儿瘦, 那嗓音却极豁亮,比如他往胡同儿东口儿一站,来一嗓子:“豌豆黄儿——大 块 儿——来也——”那声音能传到西口儿去,真不愧为胡同儿晨曲中的“男高音” 啊!

     在这气势恢宏的晨曲中,还有各种“乐器”组成的“民乐”大合奏呢,比如那吹糖人儿的敲一面小糖锣儿,声音清脆而紧凑,预示着好戏就 要“开台”是的;那锔锅锔碗儿的响器也是铜锣儿,但不用手敲?而是悬在挑子的一头儿,小铜锣两侧各悬挂一个小铜坠儿,人一走路,铜锣儿铜坠儿自由摆动。

     “乐器”也是多种多样的,比如收旧古玩的,左手挚一小鼓儿,直径也就六、七厘米,右手以一细长鼓槌儿,敲得“嘣儿!嘣儿!”响,人 称“打鼓儿”的;甩着一大串铁片“哗啦哗啦”响的是磨剪子磨刀的。最特殊的是剃头师傅的“乐器”,样子像个折起的纸扇柄那么大的“铁镊子”,两片尖端微 拢,然后用一根细铁棍儿从中间划过去,便发出“呛啷啷……”长长的响声,这玩艺儿叫“唤头”?那时一般老人和孩子都不去理发馆,而是在胡同儿里请走街串巷 的理发师傅“解决”了,方便快捷又便宜。

     客人坐在小凳上,围上一块白布,伸着脖子好像等着“挨宰”的姿势,师傅便拿起剃刀儿在挂在挑子上的二寸多宽的皮条子上扛刀,很有磨 刀霍霍的架势,这就常把剃头的孩子吓得鬼哭狼嚎,他们被妈妈夹在腋下,只露出个小脑瓜儿,等着“挨刀儿”,最大的本事也就剩下哭喊着两腿儿乱蹬的份儿,看 着他们“受刑”般的情景。我真为自己的性别而暗自庆幸!在锋利的剃头刀儿下苦苦挣扎,那是什么滋味儿啊?

     等到太阳上了三竿,晨曲已近尾声,胡同口又来一位“花腔儿男中音”,他拉着一辆排子车腰间系一块深蓝的褡膊(似腰带的长布),用手 虚掩着一只耳朵,放声吆喝:“支炉儿——沙锅——”声音先高后低、抑扬顿挫,余味儿无穷啊。我一听,立马儿来了精神,咦?什么叫支炉儿呀?这玩艺儿好吃 吗?我还没吃过呢!于是我扯着妈妈的衣襟、死缠烂磨、非要买个支炉儿尝尝不可。妈说那东西不能吃,我就跺着脚儿又哭又闹,再不给买咱就往地上出溜,这下儿 气得妈抓起笤帚疙瘩要揍我屁股,幸亏姐姐跑来救我,后来我问她为什么“见义勇为”?她说,原来她小时候,听胡同儿里有人吆喝荞麦皮,非拉着妈买来给她尝尝 不可,为此挨了妈一顿板子!无知者无罪,咱抹抹眼泪接着玩儿去吧,忽然听到“叮口当儿——叮口当儿——”水盏儿响,哎哟喂!卖山楂酪的又来啦,快跟我妈要 钱去……咱老北京的胡同儿晨曲就是美妙!不但耳朵“享福”,嘴也跟着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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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刘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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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中、后毛家湾是紧靠着皇城脚下的三条胡同。北京有太多的胡同,而我对毛家湾情有独钟,是因为我前后在毛家湾的一座四合院里生活了30多年,30多年悠悠岁月,留给我多少回忆?有欢欣,有眼泪,有困惑,也有对新生活的憧憬和希望。

  父亲是1947年买下的这所前毛家湾老宅,前房主据说去了台湾。那是一座两进带跨院的中型四合院,青砖墁地,翠竹繁花。院里有株海棠,海棠开花时,花蕾是 红的,花瓣是粉的,叶子是翠绿的,相互映衬,显得花格外的艳,叶格外的绿,不像桃花、梨花那样素淡。每年开花时,姐姐总是忍不住要折下两枝,插在她床头桌 上的花瓶里。秋天,海棠果由绿变得淡黄,还抹着一缕羞红,洋洋洒洒地挂满一树。明知果实是涩的,但我们这帮馋嘴的孩子时不时还要掠下几粒尝尝。北房的门前 还有一大架玫瑰香葡萄,夏天,在浓荫的葡萄架下,父亲常常坐在藤椅上,给我们一群孩子说“古”。到了中秋节,硕硕的果实快压坏了竹架,采摘后,家长总是让 我们孩子给左邻右舍各家送去一篮尝尝。那时,不像现在水果堆着吃,吃一串葡萄已是甜得了不得,以至于如今尝过再多的葡萄也觉得没有那时自家的甜。父亲还种 了四大盆迎春花,每逢春节,准时绽放。每一次节前,看着那光秃秃的枝条,我都担心它会不会准时开放,而每一次它都没让我失望,除夕那天,一朵、两朵、十七 八朵,娇黄,疏落的小花,泛着淡淡的清香开了,开在弥漫着炖肉香气的房间里,是它第一个给我带来春的气息和节日的欢乐,让我至今对迎春花怀有一种深深的留 恋。

  四合院的房子虽是百年以上的老房,但却做过西式装修,屋地是花砖镶嵌,顶棚是白灰墁顶,门窗是双层的,一层纱,一层玻璃。儿时的我常常生出一些怪问,百年前谁在这里驻足?

  小时候,除了院子,胡同也是我们的天堂,大些了对胡同生出情感,总想探个究竟。查清《京师坊巷志稿》,有如下记载,前毛家湾井一,后毛家湾井一,桥一。前 毛家湾的井我记忆犹新,那是胡同西拐角的地方,路西有一口大井,井上搭有窝棚,终日有“哗哗”的水声,夏日窝棚里凉爽逼人。送水的夫妇操着浓重的山东口 音,女的高大威猛,男的略显瘦小。上世纪五十年代还见过那男人戴一顶毡帽,推着水车四下送水,以后因为自来水的普及见不到他们送水了,他们的生活便很艰 难,在我的印象中他们是胡同里最艰难的。

  这是我从史书上对毛家湾的第一次考证,那么后毛家湾的桥呢?桥,我已无处查找,但是史书上载:在辽金时,燕京故都的东北方,龙道村(今龙头井)一带沼泽密布,河汊纵横,这里离龙道村倒是不远,湾字是带三点水的,莫非远年这里是水泽之乡?毛家湾令我浮想联翩。

  我不单对自己院子的历史搞不清楚,对毛家湾胡同的历史搞不清楚,就是对胡同里那朱门高墙的大院历史也不知端倪。

  出得我家的院门,一眼我能看见前毛家湾路北,高墙里叠石的假山和婀娜绚丽的亭台,苍松翠柏掩映其间。这幽深的院落成了我儿时的一块心病,我常常坐在门口的 门墩上,望着小亭,望着那终日紧闭的朱红的大门,生出很多想象:大门开了,古装戏里的人物出来了,大多是披红戴花的驸马,坐在花轿里的闺秀,要么是朝廷的 宰相骑着高头大马,乱七八糟的……小时候,喜欢在胡同里拍洋画、抖空竹,空竹还能抖出不少花样,惹得不少路人观看。然而我最喜欢的还是和小伙伴们在胡同里 踢球,有时射门一脚踢高了,皮球飞过高墙进入对面的大宅院,我们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就去按那朱红大门的门铃,出来的都是军人,一脸的严肃,一次、两次慢慢的 我们知道了事态的严重,直到有一次皮球被没收了,我们才明白,对门住的是林彪。

  上世纪60年代以后林宅不断地翻修、扩建,前毛家湾胡同东口路北的平安医院几栋灰楼划入了林宅,平安医院搬走了。接着,林宅西面十余所四合院也划入林宅, 那里的居民也搬走了。整个前毛家湾路北,中毛家湾路南,紧靠皇城根的将近20亩土地全是林家大院,大院的四周重新用青砖围起高墙。

  上世纪50年代胡同里没有士兵巡逻,那时邻里间相安无事,日子很是祥和。“文革”开始后,持枪巡逻的士兵日益增多,不久我的家被抄,父母被轰回了原籍,从 此,我几乎再也没坐过门口的门墩,再也没抬头看那假山和小亭了,儿时的美好想象全没了。有一次例外,我又坐到了门墩上,那是接到没有文化的母亲托人代笔从 老家寄来的第一封信,我怕别人看见我的眼泪,待巡逻的士兵从门前走过时,我坐到门墩上拆开了来信,母亲在信中说:“你父亲一下火车已经病得不行,车站的天 桥还没有走过去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他是死于心力衰竭……我漂泊了几天现在住在收容站……”信从我的手中飘落,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被我迅速擦 去,我决定把母亲接回,因为我已经18岁了。母亲那时尚不到60岁,父亲已是80多岁高龄,父亲心里明白,面对举目无亲的原籍,面对片瓦无存的故乡,回去 意味着什么?他的一堆儿女,他的一堆希望已经在1947年前全部搬到了北京,故乡已不再是热土。我知道,火车到站时父亲的心已经不想跳动,踏上故乡的土地 父亲的心决定停止跳动!

  不久,我从老家把母亲接了回来。街道主任闻讯后三番五次的带着一帮人马轰我母亲走,可是,母亲已经卧病在床不能走,能走她又要往哪里走?天涯何处是她的归 处?又过了不久,街道主任又来通知,母亲不走全家也要搬出毛家湾,房管局已在他处给我找好了房子,大都是轰出北京的“黑五类”的原住房,你也没有什么挑选 的余地,嗫嚅着只剩下任人宰割,万幸的是母亲不用再离开北京,不用再离开我们这群儿女。大家心里都明白,搬出毛家湾是因为那里住着林副统帅。

  1981年落实政策,我再次搬回毛家湾。1981年,前毛家湾的路北,林宅过去的大院里正在盖楼,那叠石的假山和绚丽婀娜的小亭不见了,在我心中留下一片 惆怅,那里曾孕育过我儿时的梦……林彪的覆灭更增加了我对毛家湾和林宅历史的兴趣,我在古籍堆里寻觅过,然而令我汗颜。

  我的家世代行医,父亲是老中医,“文革”前在毛家湾行医时,曾来过一个自称姓金的老太太看病,看病时她曾和父亲聊起,她说,对门过去就是她的家,当时我们都惊出了一身汗,这是我懂事后听过的有关对门大院惟一的一点历史线索。

  不久前有幸拜读了王铭珍先生的“毛家湾掠影”和冯其利先生的“清王公府第”,知道了如下史实:毛家湾,古代是一片水湾,明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有位 山东掖县的读书人叫毛纪,进京赶考中了进士,皇帝便任他大学士,礼部尚书,赐地皇城西侧一处有假山、水渠的宅第,因有毛氏宅第,遂有毛家湾地名。清代,毛 氏宅第演化为庄亲王小府,庄亲王小府住着庄亲王的长房,长房的后人姓金。这和我知道的一点历史线索扣上了。我由衷地感谢二位,解开了从小就困扰在我心中的 一个谜团。

  清乾隆年间吴长元著《宸垣识略》称:“庄亲王府在西四牌楼此毛家湾。”这与《京师坊巷志稿》所记,庄亲王府在平安里太平仓有所不同。我认为这只能说明位于平安里太平仓的庄亲王府与位于毛家湾的庄亲王小府本是不可分的。

  新中国成立,庄亲王小府开始为高岗居住,1956年林彪入住。高岗的入住我太小不知道,林彪的入住我亲眼目睹,见证了毛家湾的那一段历史。

  经历了“文革”和地震,北京的四合院都受到了空前的破坏,我家的四合院也毫不例外,门楼的砖雕被砸的七零八落,屋顶的小瓦残缺不全,缺失的地方只用水泥简 单的抹上。院里的竹子、海棠、葡萄所有的树木被砍伐一空,空地上被见缝插针地盖满了窝棚样的小房。错落有致,庭院幽雅的四合院风韵荡然无存。

  我搬回毛家湾后在那里娶妻生子,母亲也终老在毛家湾,女儿是在毛家湾长大的,她没见过翠竹繁花的四合院,她也没见过对门的假山和绚丽的小亭。

  上世纪90年代末,我家在毛家湾的老宅被我们这一代不肖子孙卖掉,卖掉后四合院被拆除,建楼,京城又少了一座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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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刘福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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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沧海桑田的变化,在变化中是一条锁链,缺了哪一环节都是历史的断层,但愿还有人回忆那旧景来弥补这断层。
北京是六朝古都,近百年内,沧桑变化。老朽今年九十二岁,住在北闹市口西面靠城墙根儿。从1915年一出生算起,到1995年这一带拆迁,我在这地方整整住了八十年。

  当年的西城的衙门多,附近这一带,衙门就有按院、学院、察院、旧刑部等,不过平民百姓集中的北闹市口,也隐在其中。
想当年,我住的这地儿偏僻,脏、乱、差、穷人多,生活也不方便,从成方街向东有一里地走到北闹市口,才能买到生活用品。我10岁那会儿,也就是1925年 左右,那时的北闹市口,是条南北走向的不规则胡同,也就有一百多米长,路边有些店铺。它的最北头是沟头,也就是沟沿的拐角处。

  当年路西的第一间铺面是粉房,店铺一进门是一口大缸,内装生豆汁,放一个瓢随便喝不要钱。屋里有好几口大缸,都埋在地下半截,最西边是小驴拉磨,磨豆子、做粉丝、璇粉,也卖豆腐渣,家境不好的人买回家掺在玉米面里,又省钱又出数又好吃。
第二间是个棺材铺,再挨着则是木场子,如果再往南,就是成方街东口了,当时还叫都城隍庙街呢。

  成方街东口右侧,第一家店铺是个山西人卖煤油的杂货铺,那时候家家都用煤油灯,所以都离不开他,当然他也卖别的杂货。再往南就顺着数,绒线铺卖的是青白蓝 三种棉线;接下来就是家香蜡铺,卖香蜡、纸马、胭脂、铅粉、猪胰子。挨着的那家粮店,大家叫它一窝兔,那家粮店卖的粗粮多,而且也便宜。那会儿,玉米面叫 杂和面,糜子面叫小米面,带糠初磨面粉叫混面,家境不好的爱吃这些,能饱肚子还省钱。再挨着就是间澡堂子,还有一个德丰纸店,文具纸张、学生用品、笔墨纸 砚、三格纸、四格纸、九宫格纸,写小楷的白折子、大楷字帖,都是一应俱全,四书五经也挺齐全的,那会儿这家店铺最招学生喜爱。边上的下大坑油盐店,也是家 平民商店,这个店铺得从马路上往下走四五个台阶,才能到屋内,可奇怪的是,到雨季从来没有听说让水给淹过。

  当年我住的地方,环境比较差,那地方南、北、东各有个大坑,南大坑就在我家房后。每到雨季,雨水就从顺城街流进这三个大坑。那会儿,家家都用炉灰垃圾往坑 里填,天一热,苍蝇蚊子臭气熏天,用尽了蚊香、草绳熏,也不顶事儿。大人孩子让蚊子叮了痒痒就挠,挠了就破,于是,北闹市口的广生堂药店就派上了大用场。

  广生堂药店有三间小门脸,深深的廊子,两棵大黑漆柱子挂着膏药幌子,丸散膏丹俱全。店堂内东西两大柜到顶,一层层小抽屉,每抽屉三种中草药,都写着标签。 正中桌上是大瓶小罐的丸散膏丹,柜台上两边有两个铁座,放着两个黄铜罐,有该破碎的药,都放在罐内。伙计左手捂住罐口,右手用力杵,末了用杵一磕铜罐,像 打击乐似的很好听。

  有回患了牙疼,掌柜给了我一种药面,说到家把药面放在口内,用米醋漱口就好。回家试了试,刚漱时候还觉得嘴里一阵麻,不一会就觉得满口清爽,还真就好了。

  后来这家药店还有了分号,有两位大夫坐堂门诊,一个是在半截碑的陶振东门诊,另一个是报子街的祁振华门诊,都离着广生堂不太远。大夫开了药方,也都嘱咐去 广生堂抓药,就这样广生堂在那一带名声大振,小孩有点病,妇女、老人有了病,到广生堂一问,手到病除还省钱省事,顶了半个中医院。

  当年广生堂药店不过四五个人,不过个个都勤奋向上,经常能听到店后传出伙计念念有词像背台词的声儿,那是人家在背汤头歌。广生堂柜台上方挂满了药方,你只要说出什么病,伙计就能准确拿下药方,从里面拿药来,用戥子称好,倒在印好的药方纸上拿走,很省钱省事。

  广生堂边上有家小酒馆,还有个羊肉铺子。羊肉铺子屋里挖了一个土井,肉就存放里边,据说土井的作用就和现在的冰箱一样。边上有家卖包子,包子个头很小,大伙儿一买就是十五个,用菜叶一托,随走随吃。店铺紧把着闹市口路西的南头,往前就是卧佛寺街了。

  倒回头从路东往回数:干果子铺卖各种果干、杏仁、山楂片等,挨着又是一个蒸锅铺,卖馒头、切面、酸菜等。挨着的祥茂斋饽饽铺,卖各种点心,全是素的。这儿的主顾大部分都信佛的,买回去都是给佛爷上供的。

  祥茂斋边上有家小聚盛卖杂粮,不过生意一直不见起色,倒是挨着的扣大缸猪肉铺,生熟都有,酱肘子也很有名。猪肉铺门前扣的那口大缸,从来没人翻过,不知藏的什么东西。

  再往北走不远,隔着小沙果胡同,就是一个洋门大粮店——隆昌厚。隆昌厚屋内顺着墙码放的大笸箩,装满各种大米,有西贡、暹罗、敏党、蚌珠、江米、黄米、小米,面粉有兵船的、福星的、炮车的等等,都是洋白面,只是顾客不多。

  说到成方街,当时都叫城隍庙街。现在长话大楼的地方,当年是个一个大宅门,主人好像姓恽。大门洞内有块匾写着万家生佛,门口老见停辆老爷车。往西路北有京 剧界的苏维明住过,而紧挨着城隍庙则住过杨秀峰,再往西路南,那边住过红学家俞平伯。俞平伯家门前的街,从前叫卧佛寺街,有个小庙叫鹫峰寺,供着卧佛有四 米长,侧身面南右手托耳而卧,是一棵整木雕刻成的。

  再说民族饭店,那是旧刑部所在地。大沙果胡同是后改的,原来叫沙剐留离胡同。据说那会儿的惯例是,每年到冬至节气就不行刑了,留下的犯人都在这条胡同暂时安置,等来二月再处置。

  如今的闹市口,往南到国华商场,一直往北通到太平桥,两侧灰墙,没什么商店,如果你找不到长话大楼的路标,很容易忽略而过。这就是沧海桑田的变化,在变化中是一条锁链,缺了哪一环节都是历史的断层,但愿还有人回忆那旧景来弥补这断层,在《四合院》中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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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舒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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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城府学胡同,文天祥祠的东侧有一条南北方向的小胡同,它北起大兴胡同,南抵府学胡同,长约200米,宽4米左右。胡同内没有深宅大院,更没有官署衙门,是一条极普通的胡同,是老百姓居住的地方。

  这 条胡同,清朝乾隆时称靶儿胡同,从光绪时一直到解放前则一直称巴儿胡同,《光绪顺天府志》一书也只是在府学胡同后列举了巴儿胡同的名字,没有其他更具体的 内容。由此可见,这条胡同在历史上也是极普通的。然而它现在却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做“文丞相胡同”。文丞相,众所周知,是南宋民族英雄文天祥。宋祥兴 元年十二月二十日(1279年2月2日), 文天祥在今广东省海丰县五坡岭兵败被俘,元军将他押到大都(今北京),囚在北兵马司附近的土牢里。元统治者对文天祥进行劝降,威逼利诱,并用非人的土牢生 活折磨他。文天祥不为高官厚禄所诱惑,也不为残酷的精神和肉体折磨所屈服,大义凛然,宁死不降。元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1283年1月9口).文天祥在北兵马司附近的柴市被杀害,终年47岁。

  明 朝初年,北平按察司副使刘崧修建了文天祥祠,它同囚禁文天祥的土牢都在巴儿胡同附近。因此,解放后有关部门在整顿北京地名时,将“巴儿胡同”改为“文丞相 胡同”。从此,这条极普通的胡同便有了不同寻常的名字,它同广大人民群众一样,获得了新生。愿这条胡同永存,愿人们永远记住文天祥,让他的爱国主义精神世 代相传,鼓舞后人,教育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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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赵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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